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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22-01-20    来源:钛媒体AP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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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赞大裁员:人员优化成今年OKR、产品技术先走人、副总裁陈锦晖离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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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赞的确在裁员,不仅如此,高管也有离职”,一位消息人士告诉新浪科技。

2017年6月,有赞创始人、CEO白鸦(本名:朱宁)对外证实,原百度外卖副总裁陈锦晖加盟有赞担任副总裁,负责渠道。

当时他说了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——“全世界没有任何一家软件公司像我们一样囤积人才、重视产品和技术。现在和以后,有赞都会坚持技术超过50%的人,而别人都会坚持销售超过60%”。

然而就在本月,有赞启动了第一轮裁员。首先被裁的就是产品和技术研发。此外,新浪科技还获悉,有赞副总裁陈锦晖已经于2021年10月离职。

更重要的是,多位接受裁员的消息人士证实,有赞确实把“人员优化”写入了2022年的OKR中——直营一线销售之外的整体人数全年减少一定比例,优化目标管理和迭代机制把精力保证在核心目标上,减少协作链条和职能模块,保证行动力和协作效率。

有内部人预计,有赞这一轮裁员预计会超过1500人。“有赞人数最多的时候有4700多人。”前述消息人士表示,从OKR来看,职能部门和产品、技术等中台性质的部门,会是裁员的重灾区。

高投入难以换来高增长,有赞的裁员收缩似乎不可避免。新浪科技就裁员等事情向有赞相关人士进行求证,但该人士未予任何回复。截止发稿,有赞尚未回应裁员一事。

那些“奇怪”的企业文化
2019年1月,白鸦因为在有赞年会上宣布实行“996”工作制而备受争议。此外,有赞还推行每季度考察文化价值观,并在考核中的占比超过业绩部分。

从一些有赞员工的表述中,可以窥见有赞的企业文化和价值观:

“在有赞的入职培训中,白鸦被说成是中国最好的产品经理。”

“有赞喜欢在办公室内悬挂很多横幅,上面写着诸如不拿客户一针一线等字。”

“更奇葩的是,在有赞如果犯诸如不关门、忘关灯等日常小错误,就会被贴通告批评,很多地方都会贴,甚至贴到厕所,很多人都要去上厕所,那就都看得到。通告会展示很长时间,确实有点不尊重人。”

“有赞的新人群,已经减少了一半。”

…………

一名有赞内部人士透露,不少从互联网大厂去到有赞的人,也无法适应这样的企业文化。“有赞的人员流动率还是比较高的,能够在有赞工作超过一年的,大约只有50%。”

不过相反的是,有赞的高管团队相对稳定。从外部引入的高管团队则多数向创始团队汇报,而陈锦晖则是为数不多的从外部引入的比较高级别的管理层。他于2014年4月出任百度外卖副总裁,负责渠道。2017年6月,陈锦晖加入有赞,同样是负责渠道。

也正因如此,他的离职显得比较突兀。2021年10月,陈锦晖从有赞离职,内部称其离职系身体原因。12月,陈锦晖在有赞的助理也离职了。

2021年12月,有赞的裁员也有端倪,因为有一部分主动离职的员工发现,他们的离职日期都被提前了。其中一位离职的员工告诉新浪科技,原本自己申请在2022年1月6日离职,却不料被人力资源的同事看作是“为了蹭元旦3天工资”,而让其在12月31日离职。“他们甚至代替我,直接在OA系统把我的离职申请日期改为12月31日。”

和他有相似遭遇的人不在少数,无一例外都是把原计划的离职日期提前6天。

随后裁员突然而至。

“昨晚(数据)分析一半被迫离职,接下来只能交接给其他同事处理了。后端二组也没了一半”,多位被裁员工说道。

此外,一些被裁员工表示,裁员名单由直接主管提供,被裁的理由五花八门,当自己进一步追问,则被告知“每个组都有指标”。

裁员,激进后咽下的苦果
“这一轮裁员后,可能有赞就回到2019年初的水平,但其实就有赞的业务体量而言,还是有继续裁员的空间。”在脉脉上,一位有赞的员工如此说。

同样是在2019年的年会上,白鸦宣布“996”的同时,还谈到有赞在2018年扩张太快,冗员太多,需要在2019年大量减员。

而实际情况则是有赞的员工数量在2019年持续增加,因为有赞的融资比较顺利。于2019年4月3日,有赞发布公告称,公司于4月2日与认购人5名订立认购协议,通过此次融资,有赞的所得款项净额9.1亿港元。更为重要的是,当时正在布局产业互联网的腾讯在当轮融资中加注有赞。

同年8月,有赞再次获得来自百度的3000万美元战略融资,这一轮融资在2020年5月完成交割,当时百度正开始布局直播带货。此外,在2020年4月,有赞通过配售股份募集资金约1亿美元。

白鸦曾直言,在刺刀见红的中国互联网江湖中同时获得BAT的支持,这是很少见的。

但他没有说明的一点是,客观环境催肥了有赞,同样是因为客观环境和自身的短板,有赞很快又被打回原形。

2020年开年,疫情影响之下,线上交易和直播带货成为主要的销售方式,因此,微盟、有赞等SaaS(软件即服务)服务商也深受资本追捧。

在资本追捧之下,借助良好的融资环境,有赞一方面融资,一方面大举扩张,亏损也在逐步扩大。

有赞2021年前三季度财报显示,当期营收11.76亿元,同比降9.9%。经营亏损为7.59亿元,较2020年同期的3.56亿元经营亏损扩大超1倍。期内亏损为6.7亿元,比2020年同期3.4亿元的亏损扩大近1倍。

在有赞的营收中,订阅解决方案收入7.4亿元,商家解决方案收入4.3亿元。财报显示,2021年前三季度,有赞新增付费商家数量为3.27万个,其中第三季度新增付费商家数量为1.37万个,同比增长仅有6%。截至2021年9月底,有赞存量付费商家数量约为9.03万个,较6月底仅增长3%。

实际上,有赞的衰退在2021年第二季度就已经出现,主要是受到来自快手的GMV(交易总额)快速萎缩的影响。

“有赞曾经高度依赖于快手,但有赞在快手电商生态体系中的不可替代性又很弱,所以导致有赞逐步被平台抛弃。”一位有赞前员工表示,这是有赞在面对抖音、快手等大平台时普遍存在的问题。

快手和抖音布局电商的早期,为了很快搭建商家的服务体系,一般都会选择与SaaS服务商合作,迅速为平台上的中小企业构筑相应的电商交易能力。

有赞即是为快手、抖音以及微信等平台上的中小型电商企业提供软件、支付等工具包,帮其快速打通商业链路。快手平台曾是有赞最大的GMV来源,一度贡献了其大约40%的GMV。

但在平台的电商业务成型后,都开始过渡到自身为平台商家提供工具包。“有赞并不是不可替代的,随时可以被抛弃。当然,这不仅仅是有赞,其他依赖于平台的工具、服务软件几乎都是这样的结局。”前述有赞前员工说道。

有赞2021年上半年财报显示,整个上半年,有赞的GMV为481亿元,同比仅仅增长了4%。但在2021年第二季度,有赞的GMV是245亿元,同比下滑了4.6%。

“快手依然在尝试发展自己的电商交易闭环,因此我们来自快手产生的交易额在持续地收缩。”在有赞2021年上半年财报后,有赞CFO俞韬表示,“有赞上半年GMV不理想,主要是来自快手渠道的GMV下滑影响,快手平台GMV占整体的GMV比例在2021年上半年下滑至20%”。预计全年快手GMV的占比会下降到10%-15%。

自从2018年借壳上市以来,有赞从未实现盈利,员工工资等行政开支、销售费用和研发费用等支出过高,是有赞亏损的主要原因。

短期内,有赞依然难以看到盈利的可能,并且随着快手等平台贡献的GMV逐步下滑,有赞的收入增长也会逐步放缓,甚至持续出现下滑。

2021年2月17日,有赞股价达到最高点,市值突破770亿港元,比2020年初增长近7倍,曾经一度是资本市场的明星股。但在最近的一个交易日收盘,有赞股价仅为0.375港元,市值不足高峰时期的十分之一。

收入上不去,融资环境不佳,通过裁员节流,也就成为了有赞求生存的唯一选择。  查看原文